2010年9月30日 星期四
郁雯報告
出處:蕭阿勤,〈集體記憶理論的檢討:解剖者、拯救者、與一種民主觀點〉《思與言》35:1,1997年,頁247-296。
一、 解剖過去
這篇文章的焦點放在蕭阿勤以兩種觀點(解剖者、拯救者)分析運用集體記憶理論的研究,並強調了公共空間和集體記憶的關連。作者首先提到Maurice Halbwachs的著作對於「集體記憶」研究的重要性。指出Halbwachs《在福音書中有關聖地的傳奇地形圖》一書中,他的觀點是認為人們腦中過去記憶的改變,反映的是社會結構的變遷。至於集體記憶如何被研究,則是透過物質的文化媒介來傳達記憶,換句話講,集體記憶的可塑性也因物質媒介而產生,電子媒體不斷加強刺激某段記憶,反而使人們更加容意遺忘。以法國、墨索里尼、維琪政府和納粹為例強調對文化媒介的解讀因人而異。
Halbwachs理論被視為「解剖者」代表,蕭阿勤在文中將學者分為兩類:一、解剖者;二、拯救者,前者解剖現在,以便他們解剖過去,分析過去記憶中的社會如何被建構。而後介紹了集體記憶理論和民族主義的經典《傳統的發明》,傳統在快速變遷的十九世紀西方社會被發明出來,而在後現代的今天,傳統的發明又比過去更加流行(日本1970故鄉再造運動、臺灣社區營造),Halbwachs將傳統分為『真正的』和「發明的」,為凝聚自身認同建立民族國家,被發明的傳統是重要的工具。Howard Campbell批判Halbwachs的兩元論,自己卻解剖更加深入。
二、 拯救過去
在大部分學者汲汲營營的解剖記憶時,有一部份人認為過去的歷史在現在的脈絡中仍然充滿活力,集體記憶穩定且延續下來,在此列舉了涂爾幹、Barry Schwartz、Michael Schudson等人的理論。涂爾幹認為集體記憶的重要再於和過去有一種聯繫,這種聯繫促進社會的和諧,Schwartz進一步發揚這點,但他增進了自己的看法,根據美國人對林肯、華盛頓的記憶做出結論:一、南北內戰前後的歷史並未斷裂,早期對這兩人的理解便是正向的,認為是應紀念的,而且Schwartz認為集體記憶是逐漸累積的,並不如同解剖者認為是斷裂的。
Coser替Schwartz上述理論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腳,藉由一套共同的符號、象徵規則,連貫起各歷史時代,即使集體記憶經過轉換,但這仍然根據過去累積的東西。也就是說類似馬克思所講的工具論,「過去」作為凝聚共識的工具來使用。Michael Schudson和Schwartz、Coser不同的是:他批判利用過去的理論,認為
1.過去不是工具,它仍然鮮活的活在社會制度中。
人們解剖歷史(過去)的屍體,取出心臟、肺臟加以利用,但是過去未死,它的靈魂仍然活在我們的周遭。
2.過去記憶自身抗拒被史家任意建構。
三、 如何看待過去:一種民主觀點&結語
這章是對國家機制下的歷史提出反思和建言,一個近於真實的記憶,必須要在自由開放的公共領域的前提下才有可能,有活力的歷史研究仰賴自由的公共空間,作者以共產國家的情況,說明二點:一、歷史的極端化導致記憶經常變動,這變動的劇烈程度受其社會結構、民主化是否左右;二、權力掌握了歷史的解釋權。(打壓關於上個政權的記憶)
解剖者學說優點在於提供批判的利器,有助於挑戰獨占的歷史觀,與Appleby的看法相呼應,史學的懷疑對民主生活有助益。
Halbwachs受到老師涂爾幹影響,將涂爾幹「社會連帶」理論、專業道德使用在自己的「集體記憶」理論上,他關心:如何不壓抑團體認同又能聯繫社會連帶,不過這個關心是後來多數學者所忽略的。國家必須要有一個非強制性的團結關係,透過各團體記憶的彼此對質和對話,Appleby的論點是協商我們對過去的理解,用謙虛自制的態度,但在全球化、跨文化之下,涂爾幹「社會連帶」理論終會式微,最後作者指出解剖論對未來只能給予少許指示,一個共同的、關懷過去的歷史主敘事是當今社會所必需的。
問題:
對照台灣,解剖或拯救或著是那種方式才能使我們建立一個共同的歷史主敘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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